句批注。当时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这玩意会被当成遗物交接。
正想着,那位老太太忽然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封信。她没看镜头,也没看观众,只对着台上的投影幕布说:“我儿子……走之前,让我如果有人记得他,就把这个念出来。”
全场安静。
她展开信纸,声音不高,有点抖,但字字清楚:
“系统快上线了,记得检查内存泄漏。”
“新来的实习生别怕犯错,我在日志里都留了话。”
“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走了,但没白活。”
最后一个字落下,厅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前排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低下头,手背蹭了下眼角。旁边一个穿日服外套的女生悄悄从包里摸出张书签,上面印着那段代码批注的照片。后排一位母亲搂紧身边的孩子,在她耳边轻声说:“记住了吗?这就是认真工作的人。”
林深喉头动了下。他没哭,但他觉得胸口像被什么钝东西顶了一下,不疼,就是闷。
叶蓁走上前,轻声问:“需要暂停吗?”
老太太摇头,把信折好,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这时,那位年长的玩家代表站了起来。他是最早一批测试员,头发全白了,走路有点跛,拄着拐杖。他没拿话筒,直接开口:
“我当年卡在一个逻辑死循环里,熬了三天没睡。最后翻到他留的批注,一句话点醒我——‘这里少了个return,别犟了。’”他笑了笑,“我就靠这句话毕了业,进了大厂。现在带团队,我也在日志里给人留话。我说,别犟了,TS-07教过咱们的。”
他说完坐下,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声音还有点嫩:“我复现了他的代码结构,整整三个月。我妈说我魔怔了,可我知道,我在跟一个人对话。他不在了,但他写的每一行,都在回答我。”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那位母亲。她怀里孩子睡着了,她一手托着,一手拿着话筒,声音很轻:
“我丈夫去年走了。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后来我儿子拉着我看这个活动,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走了,还能被这么多人记住。”她顿了顿,“所以今天我来了。我要让孩子知道,认真工作的人,会被千万人记住。哪怕他只是个写代码的。”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林深走上台。他没看提词器,也没调整话筒高度,就站在那儿,像平时在开发组晨会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