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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喉咙干得发紧，最后只吐出一口长气。

旁边传来一点掌声，很轻，两三下，立刻被法警眼神制止。那人缩了缩脖子，把手放下了。

林深把笔慢慢放在桌上，动作小心，像是怕吵醒谁。

他知道这局不是他一个人打的。

是那个叫“老骨头”的玩家翻出了泛黄的笔记本；是B站UP主一帧帧修复十年前的直播录像；是无数个ID顶着水军骂战，硬生生把“记忆”拼成“证据”。

他们不是来救他的。

他们是来证明——有些东西，不该被当成垃圾处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了下桌子才稳住。叶蓁已经收拾好包，站在他身侧，没催，也没问，就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审判庭。

门外台阶上早围了一圈媒体，长枪短炮全对着出口。闪光灯“咔咔”响，记者们往前挤，话筒递得比刀还快。

“林总！请问您对判决结果有何感想？”

“启星是否考虑反诉名誉损害？”

“有观点称原型家属是在‘敲诈’，您怎么看？”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要把刚松下来的弦再崩断。

林深停下脚步，站在台阶最高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他没看提词器，也没找叶蓁要战术板挡镜头，就直直看着最前面那个摄像机。

“我们赢的不是官司。”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是十年没被遗忘的权利。”

人群静了半秒。

“TS-07的存在是真实的。”他继续说，“他的灵感曾照亮我们最黑暗的日子。今天这个判决，不是终结，而是承诺——我们会把这份光，继续传下去。”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谢谢所有愿意记住的人。”

然后转身，往侧门走。

叶蓁立刻上前半步，用身体挡住部分镜头，战术板顺势一横，划出一道无形界限。记者们还想追，保安已经上来控场。

通道拐角，几个人影站着。

是原型家属。

林深看见他们时，脚步自然停下。对方也看到了他，没人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视线清楚了些。

“我知道你们爱他。”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不像刚才面对镜头那样有力，反而有点沉，“我们也一样。”

对方沉默几秒。是个中年女人，应该是TS-07的姐姐或妻子，眼角有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