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往下拉，看到一个ID叫“老骨头”的玩家发的帖子。配图是他家书柜一角，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次版本更新的内容，连补丁包大小都标了。文字只有一句：“我爸走之前还在抄这本更新日志，他说，得让后人知道这游戏不是天上掉的。”

林深喉头一紧。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纠结什么“时间节点巧合”“术语习惯一致”，可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些。他们要的不是谁赢官司，是要守住一个共识：**这游戏是大家一起养大的，不是谁偷来的。**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底那股沉着的劲儿回来了。

叶蓁一直站在旁边，没催，也没劝。她只是打开战术板，调出赛事组后台，指着一条新增数据流说：“过去六小时，有三千二百多名核心玩家主动提交了个人存档资料，包括早期测试邮件、直播录像、论坛发言记录……他们说，随便用，只要能证明清白。”

“这不是证据链。”林深终于开口，声音哑但稳，“这是人海。”

“对。”叶蓁点头，“他们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救他们自己的家。”

林深没再说话。他重新打开电脑，把那篇《实录》下载下来，一页页往下看。看到一半，突然停住——有张图是2015年某次内部测试会的签到表照片，角落里有个潦草签名，写着“林深，启星科技，001号员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

那时候公司就三个人，租在居民楼里，空调外机吵得人睡不着。他每天啃着泡面改BUG，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现在回头看，那些烂日子，全被人记住了。

他慢慢摘下嘴里叼着的烟——其实早就没点了，就是习惯性含着——轻轻放进笔筒，和另一根并排。

然后他起身，拉开会议室门。

灯亮了。

里面没人，但他还是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一行字：

**“我们没偷谁的梦想——我们只是和某个素未谋面的人，做了同一场梦。”**

字写得有点歪，像赶时间。

他退后一步，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下，自言自语：“这届玩家，真他妈靠谱。”

凌晨四点十七分，他拨通值班团队的群聊语音。

“人都醒醒。”他说，语气不像发号施令，倒像喊队友集合，“准备应诉材料，我要亲自出席听证会。”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问风险。

五分钟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