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足足有十几秒没动。然后他忽然开口:“TS-07……是我们最早那台测试机,接在外网路由器下面,谁都能连。当时有个匿名用户,总在凌晨四点上线,改几行代码就走,不留名也不打招呼。”
叶蓁点头:“沈砚昨天说的语法结构匹配,应该就是这个人。他不是后来潜入的,他是……从第一天就在。”
“而且他知道这游戏能活。”林深声音低了下去,“所以他把自己的痕迹,刻进了第一块砖里。”
桌上的平板突然亮起,是系统后台推送的警报:Easter_9A再次访问,停留时间18秒,请求路径为`/legacy_easter_0/log_check`。
林深没看屏幕,只盯着名单上那一行“拒绝露面”。
他想起五年前雨夜调试服务器时,在某个隐藏脚本里看到的注释:“Fortheoneswhoremember.”当时他还笑了一句:“谁啊这是?写情书呢?”
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情书。
这是遗言。
叶蓁伸手关掉了录音笔,动作很慢,像是怕发出太大动静。她把名单重新装回文件袋,拉好封口,然后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U盘,插进电脑。
“我做个镜像备份。”她说,“原始文件不动,扫描件传到你那边的加密端口。”
林深点头,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楼下园区照常运转,员工进出打卡,咖啡机嗡嗡响,有人在喷泉边吃早餐。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要不要通知其他人?”叶蓁问。
“不。”林深摇头,“现在还不行。”
“万一……他已经不在了呢?”
“那就更不能说了。”
他转身,拿起那份名单,指尖轻轻抚过“TS-07”那几个字,像是怕弄破纸页,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这不是八卦新闻,也不是玩家猎奇。”他说,“这是人家拿命押的事。我们要是随随便便往外一甩,搞得全网哭天抢地,反倒成了消费苦难。”
叶蓁沉默片刻,把备份好的U盘拔下来,放进内袋。她看着林深:“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更多证据。”
他把名单递还给她:“先锁起来,只有我们知道。查他的提交记录、设备指纹、IP轨迹,能挖多少挖多少。别声张,别建群,别开会。这事现在只有两个人能碰——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