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推掉所有采访后，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二分，他转身往办公区走，走廊灯光打在回收桶上还泛着刚才那根断烟的影子。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弹窗不是新闻推送，也不是董事会群消息，而是一条来自内部通讯软件的转发链接，署名是叶蓁，标题只有六个字：【快看这个】。

他脚步没停，单手划开链接，视频自动播放——画面抖得像谁用脏抹布擦过镜头，背景音是嘈杂的方言和硬币掉落的叮当声。一台老旧的赌博机摆在昏暗小店角落，机身贴膜花里胡哨，但主角形象清清楚楚：《无尽回廊》里的霜语，穿战斗甲、持冰刃的首席女武神，被印在机器正面，脸还被人拿马克笔涂了两撇胡子，下面一行红字写着“一币爆十连抽”。

林深停下。

视频继续播，镜头扫过操作台，有人投币，按下启动键，屏幕上跳出“恭喜触发隐藏角色”——还是霜语，但换了身暴露皮衣，动作扭捏，背景音乐是唢呐混电子舞曲。弹幕飘过：“？？这都敢做？”“他们把‘霜语’贴在老虎机上？谁给的胆子！”“今天你们吹的匠心，明天就成了赌场装饰？”

他盯着那张被涂鸦的脸，手指缓缓滑动，往下翻评论。

第一条热评是玩家发的对比图：左边是发布会刚结束时，张伟举着兑换成功的手机，满脸激动；右边是这台赌博机，霜语的脸被香烟烫出一个小洞。配文就一句：“昨天我们用金币换水，今天他们拿角色换赌资？”

底下炸了锅。

“这公司叫什么名字？”

“查到了，极光互娱，前阵子推的新游扑街，三个月没更新。”

“难怪，穷疯了连皮都懒得换。”

“林抠你管不管？这都踩脸上了！”

林深没回，也没关手机，转身把屏幕倒扣在墙上那块实时数据屏旁边。数据屏还在跑热力图，红点从一线城市铺到格尔木，甚至尼日尔那个孤独的标记还在闪。他呼吸重了一瞬，又轻下去。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没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助理小跑过来：“林总，财经频道那边说可以先录个短访，十五分钟就行，您看……”

林深抬手打断，视线没离开墙上那片黑下来的手机屏。

“取消。”

“啊？”

“所有采访，全推了。”

助理愣住，手里流程单捏出褶子：“可……可热搜还在往上冲，咱们不发声，舆论容易被带偏啊。”

林深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