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抬手比了个“OK”。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拍的手，掌声就起来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噼里啪啦，是实打实的、带着震感的鼓掌。有人吹了口哨，有人站起来，还有个程序员直接摘了眼镜擦眼角。

林深没动。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看他身后沙地上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看他桌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边角还压着张《无尽回廊》的激活码。

叶蓁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播吗？”

林深点头。

大屏切换，一段漫画短片开始播放。标题写着：“由玩家自发制作”，版权信息空着。边上站着个法务，小声提醒：“这个……没授权，播了可能有风险。”

“闭嘴。”林深说，“他们写故事，我们看就好。”

短片开始了。

手绘风格，线条粗粝但有力。第一幕就是沙暴来袭，狂风卷着黄沙扑向帐篷，男人用绳子加固太阳能板，主机风扇还在转。第二幕，他拆开汽车电瓶，接线给UPS供电，屏幕上弹出“电量剩余3%”。第三幕，他教一个小男孩认键盘上的字母，孩子指着WASD问：“这是爸爸的魔法阵吗？”

最后定格画面：他登录游戏，角色出现在主城广场，周围瞬间冒出几十个玩家ID围上来打招呼。屏幕反光映在他脸上，他笑了，眼角皱纹堆成扇形。

全场安静。

有人抽了下鼻子，有人低头猛喝水。后排一个女运营直接拿纸巾捂住脸，肩膀微微抖。

林深盯着屏幕，直到最后一帧消失。

他没说话，也没动。那根烟还夹在耳后，被风吹得轻轻晃。叶蓁站他旁边，双手交叠胸前，目光始终落在大屏上，像在守一段信号，生怕它断了。

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从门缝挤进来一道，扫过地板，停在林深脚边。宴会厅的暖气有点足，有人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玩家T恤。有人悄悄打开了游戏客户端，主城在线人数显示：**8,762,103**。

没人截图发群。

也不用。

这种时候，上线本身就是表态。

林深终于动了。他抬手，把耳后的烟取下来，看了看，没点，也没扔，就这么捏在手里。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屏幕正前方，影子投在地图上，正好盖住那片绿色的光点。

“咱们总说这游戏救了谁。”他声音不高，但整个厅都听得到，“失业的、抑郁的、一个人熬夜的……可今天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