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抬头看他：“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先发声明？”

“报警等会儿再说。”林深摇头，“声明也不用发。这时候说话，等于跟玩家说‘我们被打趴了’。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顶住，和查清楚。”

“顶住”两个字刚落地，指挥中心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技术组的小李抱着笔记本冲进来，脸色发白：“林总，程姐，防火墙日志显示攻击源开始轮换，每三十秒切换一批僵尸网络，规模还在扩大。预估峰值可能突破800Gbps。”

“那就不是轮换。”程雪快速输入指令，“是分波次推进。第一波试探防御阈值，第二波加码施压，后面还有第三波、第四波……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林深眯起眼：“所以不是想搞死我们，是想让我们自己认输。”

“差不多。”程雪调出攻击包特征分析，“手法很专业，用了多层代理跳转，还混入了部分合法用户的正常请求做掩护。普通清洗设备根本分不清真假。”

“那就别靠设备。”林深盯着大屏，声音冷下来，“人盯。”

“我已经让技术组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轮岗。”程雪推了推眼镜，“但问题是，如果我们一直扛着不恢复服务，玩家情绪会彻底崩。”

“我知道。”林深缓缓吐出一口气，“可现在只要一恢复，他们就能立刻测出我们的防御策略。下次攻击会更狠。”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七分。距离攻击爆发不到十分钟，社交平台已经开始发酵。有主播在直播间拍手机屏幕，标题写着“《无尽回廊》凉了？”，评论区全是“早就说过这游戏撑不了多久”“启星科技是不是没钱续费服务器了”。

林深没关弹幕，也没让人删帖。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捂越乱。

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园区入口。早高峰的人流照常进出，没人知道这栋楼里正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他的手指又摸到烟，这次掏了出来，夹在指间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点，轻轻放在窗台上。

“程雪。”他说，“把攻击样本存一份，加密归档。名字就叫‘陆子鸣的毕业作业’。”

程雪嘴角微动，快速敲下命名指令。

“另外，通知客服组，统一话术：‘技术团队正在紧急处理，恢复时间另行通知’。不准提‘黑客’‘攻击’‘瘫痪’这些词，也不准画饼说‘很快就好’。”

“明白。”程雪点头，“就说‘在修’。”

林深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大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