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话音刚落，镜头里的小鹿突然动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猛地撕开。

嘶啦——

纸张从中间裂开，又撕一次，再撕一次，最后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甩掉一块烫手铁皮。

“我不走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楚。

弹幕彻底爆了。

【卧槽！！！】

【小鹿撕合同了？？？】

【林神放心飞，我们陪你扛到底！！！】刷屏三分钟不停，连系统都开始卡顿。

林深看着屏幕，没笑，也没说话。他就那样坐着，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在确认什么。

直到一条弹幕飘过：【林总，这钱哪来的？公司还背着债吧？】

他这才开口：“债是真背了。八百七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一分不少。但这笔分成，是我拿婚房抵押合同换的担保额度。我不指望谁感动，只希望你们知道——我不是在施舍，是在押注。”

又一条弹幕跳出来：【那要是有人还是想走呢？】

林深点头：“大门一直开着。谁想跳槽，提前十五天打招呼就行。离职结算走最快通道，不设竞业限制。”

【？？？】

【真放人走？】

【这操作反而让人不想走了啊……】

“我不绑人。”林深靠向椅背，语气平静，“但我得让留下的人，觉得值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鹿打开麦克风：“林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上周……他们给我发意向书的时候，说你根本不在乎主播死活，说启星就是个榨汁机。”她顿了顿，“我现在可以骂他们一句傻X了吗？”

林深笑了：“随你。不过建议加个前缀——‘资本家的狗’。”

弹幕再次爆炸，【哈哈哈】刷屏盖过一切。

会议结束前，林深关闭共享，只留自己画面。

“今天这些不是公关话术，也不是临时救场。”他说，“这是我们要走的路。谁愿意一起，我们就把椅子擦干净，把灯打开，把饭做熟。谁不愿意，我们也不送花圈。”

他摘下那副裂了缝的眼镜，放在桌上。

“散会。”

退出系统后，林深没动。

显示器还停留在会议结束页，写着“感谢参与”。他顺手点开后台数据面板，看到主播社群群聊消息量在五秒内暴涨三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