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一下子卡住了。

有人反应快，立刻截图发论坛：“卧槽真抽这么少？”

另一人回：“行业平均抽35%，有些平台新主播直接四六开，启星这波属于慈善机构？”

小鹿继续说：“每月结算周期T+3，节假日顺延。无最低在线时长要求，无内容审查附加条款，解约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即可。”她指着签名栏，“签这份合同时，林总人在外地，我就在APP上点了确认。他连律师函都没发，只回了句‘信你就签，不信拉倒’。”

弹幕开始分裂。一部分人刷起“破防了”“原来我们骂错人了”，另一部分仍怀疑：“合同能造假”“说不定是临时改的模板”。

小鹿像是知道他们会这么说，直接打开录屏回放功能，调出过去六个月的银行流水截图。每一笔来自“启星互娱”的转账金额，都跟合同约定的90%收益完全吻合。她特意停在五月那笔：“那个月我因为家里有事停播十天，流量掉了一半。但公司还是按保底收益补齐了差额，多打了三千二。”

她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主播赚钱容易。可我妈住院那个月，医药费四万七，医保报完还得自付两万八。是这笔钱撑过去的。不是鹅厂给我发offer那天打来的电话，是启星在我最穷的时候，一分都没少给。”

直播间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炸了。

“泪目了家人们”

“林抠这次真没抠”

“十年前你信代码，今天我信合同”

“建议全网主播都公开分成比例，看看谁在裸泳”

小鹿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关掉流水页面，重新戴上耳机。游戏复活界面弹出，她轻点“继续游戏”，角色从地上站起来，血条满格，装备闪着蓝光。

就在这时，一条新弹幕飘过：“刚才那些‘感谢鹅厂’的号，集体掉线了。”

紧接着又一条：“IP段集中，疑似机器群控。”

再一条：“我截图了，前排全是注册不到三个月的新号，粉丝为零。”

小鹿瞥了一眼，嘴角扬了下，没回应，专注操作角色冲进下一波怪物堆。技能特效炸开，屏幕一片炫光，弹幕也被染成金色。

而林深这边，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手里还夹着那根烟，但眼神松了些。显示器上的舆情指数曲线原本呈红色飙升状态，此刻已拐头向下，负面声量断崖式跌落。他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七分。

闭门会还没开始，火已经灭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