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书被翻译成八种语言提交奥组委。

当晚，组委会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委员盯着报告看了十分钟，忽然开口：“一百年前，有人反对把电影放进奥运纪录片，说那玩意儿是杂耍。十年前，电子竞技第一次进表演项目，也有人说‘这不算体育’。”

他顿了顿，看向提出抗议的代表：“可现在，我们都坐在能直播全球的场馆里。时代变了，激情的形式也在变。重要的是——它有没有点燃人心？”

没人说话。

投票结果：保留音乐。

第二天，首枚金牌颁奖仪式。

运动员站上领奖台，国歌奏响，国旗升起。一切流程结束后，主持人拿起话筒，额外念了一句：

“本届冬奥会特别鸣谢《无尽回廊》及其全球玩家社群——向玩家文明致敬。”

全场掌声雷动。

林深站在观礼席最后一排，没往前挤。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从未点燃的烟，轻轻折断，塞进裤兜。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来自未知号码：【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他没回。

又震了一下。央视导演组问他：“国内庆祝活动什么时候能参加？”

再震。文旅部发来贺电，说想把他写进“新时代青年榜样”材料。

还震。航班信息提示，明天上午九点四十五，首都机场接机口见。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压在座椅扶手上。

抬头时，正好看见大屏重播刚才的画面。那一句“向玩家文明致敬”被做成金色字幕，缓缓飘过雪山背景。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酒店刷到的一个帖子。

ID叫“冻梨味雪糕”的用户发了张照片：东北老家的冰场上，一群小孩围着音响跳舞。音响是用废弃冰箱改装的，插着移动电源，外放的就是《冲锋号角》。评论区第一条写着：“以前我爸说这音乐吵，今天他主动帮我搬音响。”

林深站起身，拎起背包。

外面天还没亮，雪粒子打着旋儿往下掉。他呼出一口气，白雾散开前，轻声说了句：“这届玩家行。”

他迈步走向出口，靴子踩碎一层薄冰，咔嚓一声。

前方接驳车灯光刺破晨雾。

车门打开，司机看了眼他胸前的嘉宾证，笑了：“您就是那个做游戏的林总吧？我闺女天天喊‘这波必须反杀’。”

林深点头。

“要不……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