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预测明天的菜价吗？”

苏离笑了，这次是真笑，嘴角翘得利落：“试试呗。不过得先问问卖菜大妈，愿不愿意把摊位流水表发进‘回廊守望者’。”

台下哄笑。

笑声还没落，她点开下一页PPT。

新标题浮现：《玩家行为：被忽视的宏观经济传感器》。

就在这时，她左手边的平板震动了一下。

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鹅厂舆情监控后台：

【清华讲座实时热度飙升｜峰值突破微博热搜TOP5｜关联词：Excel经济学、账房先生、玩家GDP】

她没点开，只是把平板翻面扣在讲台边缘。

台下手机齐刷刷举起，镜头对准大屏上的Excel表格。

闪光灯接连亮起。

前排那位金丝眼镜教授没拍照，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写完划掉，又写，最后停笔，盯着表格右下角那行小字看了五秒。

苏离没催，也没动。她就站在那儿，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搭在讲台边沿，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

像在等一个答案。

像在等一个信号。

像在等两亿人，一起按下回车键。

她指尖还沾着一点粉笔灰，没擦。

台下第三排，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刚拍完照，低头看手机——模型下载进度98%。

他顺手点开评论区，最新热评第一条写着：

“刚给辅导员发了邮件，申请把‘Excel建模’加进下学期选修课。”

第二条跟帖：

“我们系已经建群了，今晚八点线上复刻，谁带计算器？”

第三条没人点赞，但被顶到了最上面：

“我爸说，他当年用算盘算粮票，我们用Excel算GDP——差的不是工具，是敢不敢信自己算得对。”

苏离抬眼，目光掠过这群人。

她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往讲台中央推了推，让投屏画面更正一些。

Excel表格静静铺在大屏上，光标在右下角那个单元格里，一闪，一闪。

像一颗刚落定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