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聚光灯照在他脸上,汗珠在鼻尖凝住,将落未落。
台下有相机快门声响起,又被迅速压住。
一名工作人员轻手轻脚走近控制台,想切换画面,看到大屏数据后停下动作,退回原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人要求发言,没人提出质疑,也没人宣布休会。
就像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下一步”。
直到某个中东代表掏出手机,主动发起一笔0.1美元转账,收款方为随机玩家ID。十秒后,对方账户确认接收,系统自动返还0.05美元“服务费”,理由栏写着:“欢迎加入回廊经济圈。”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林深依然举着财神玩偶。
手臂没有颤抖,也没有僵硬,就像这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台下有人开始默默关闭笔记本电脑。
有人摘下名牌,轻轻放在桌上。
有人望着大屏上的光点地球,忽然想起自己孩子昨晚说的话:“爸爸,我在游戏里赚的钱,比你报销的差旅费还准时。”
空调声再次变得明显。
嗡——嗡——
像某种遥远的呼吸。
林深额角又滚下一滴汗,沿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讲台边缘,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一声。
玩偶底座的小字在灯光下反光:“玩家铸币,非我授意。”
他没念出来。
也没放下手。
聚光灯下,连帽衫的灰色显得更旧了,袖口磨损处露出几根线头,随空调气流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