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沈砚没闲着,远程接入小区周边三个公共摄像头。画面卡顿了半天才加载出来——漆黑楼道里,一道黑影贴墙疾行,身后跟着三个戴战术帽的身影,动作利落得像拆弹小组。
正是老K带队到了。
镜头晃了一下,他们停在402门口。门缝透着光,还有轻微震动声传出来——是手机集体运行游戏产生的共振。
老K蹲下身,掏出信号干扰器,绿灯一闪,WiFi断联成功。
他抬脚踹门。
门没锁。
屋里一股子泡面味混着电线烧焦的糊味扑面而来。床头摆着个铁架子,二十台二手安卓机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屏幕全都亮着,循环播放《无尽回廊》PVP进阶攻略视频,手指位置还贴着自动点击贴膜,机械地戳着屏幕。
“这算什么?”队员小声嘀咕,“电竞自习室?”
“闭嘴。”老K走上前,一把拔掉总电源。
机器熄屏瞬间,隔壁房门“哗”地拉开。
一个老太太穿着花睡衣冲出来,手里抡着擀面杖,嗓门震天响:“又是你们!电费这个月翻三倍!我说我家空调没坏怎么跳闸五次!原来是你妈在这搞直播带货!”
老K连忙举手:“阿姨,我们是正规单位的,查黑设备。”
“黑设备?”老太太喘着粗气,“我租房子给正经打工仔,谁知道他留个破箱子就跑了!天天嗡嗡响,我还以为是洗衣机!”
她指着角落一个空纸箱,上面印着“XX通讯专营店”,底下还贴着保修单,客户名写着“陆鸣”。
老K拍照取证,回头冲队员使了个眼色:“打包带走,回去刷日志。”
老太太还不依不饶:“你们倒是说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干啥用的?骗人钱?搞传销?”
老K想了想,认真道:“差不多吧,主要是……在网上骂人。”
“哦——”老太太拖长音,恍然大悟,“难怪我孙子刷短视频老看见有人说‘这游戏该凉’,原来是你们这群孙子干的!”
她挥着擀面杖追了两步,吓得队员差点摔了箱子。
与此同时,鹅厂总部顶层办公室。
周慕云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他今天穿了件深灰高定西装,领带夹闪着冷光,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暗纹。
监控大屏突然报警,红色弹窗接连跳出:
【IP集群离线|区域:华南|数量:2043】
【代理节点失联|物理地址:南城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