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调出“夜枭”的直播流，从头看到尾。七十二小时，没断过一次网，操作节奏稳定得像机器——偏偏每个整点都会离座，去厕所、喂猫、煮意面。最后一次出镜，他对着镜头举起桌角一堆空罐子：“看清楚！我的角色从早八点到晚十点，每十五分钟必下线喝水！我不嗑药，我只喝这个！”

视频上传两小时，播放量破千万。弹幕全是同一句话刷屏：

【这人要是机器人，我当场吃键盘。】

程雪知道，火候到了。

她召集律师团，连夜开会。议题就一个：怎么把民间录像变成官方认的证据。

“电子文件可以篡改。”她说，“他们可以说我们合成视频，说这是剧本。”

“那就用物理介质。”另一个律师说，“蓝光碟，防复制，带区块链存证编号，每一张都能溯源。”

程雪点头：“刻十万张。内容只放三类：连续直播超48小时的完整流、网吧实名登录记录同步录屏、家庭宽带IP绑定操作日志。”

有人问：“寄给谁？”

“国家网信办、工信部、消费者协会、国际电竞联合会。”她顿了顿，“还有——斗虎直播总部。”

“加个封面。”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框，“印上周慕云的照片，下面写一行字：请您亲自验收真实数据。”

会议室没人笑。这话太狠了，但没人拦她。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全球核心玩家团进入战时状态。有人负责筛选有效录像，有人做哈希校验，有人联系光盘厂加急生产。唐笑笑从网吧联盟调来二十台专业刻录机，二十四小时轮班烧碟。

程雪全程盯着流程。每一张碟出厂，都要扫码登记编号，上传至存证平台。包装盒统一印刷，照片是周慕云在发布会上微笑的样子，金丝眼镜反着光，嘴角翘得体面又虚伪。

最后一箱打包完成，已是第三天清晨。程雪站在临时指挥中心，核对快递单号。最后一张单子签完，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钥匙扣还贴在胸前口袋，她伸手按了按，像是确认它还在。

手机震动，群聊弹出一条新消息：

【第一批已送达网信办前台，签收人拍照回传。】

紧接着第二条：

【国际电竞联合会回邮确认接收，称将成立专项审查组。】

她没回，只是拿起手机，准备拨通各大监管机构的联络电话，通知他们查收邮件。

指挥中心外，晨光刚爬上窗沿。全球不同时区的玩家陆续收到“证据已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