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北半球是晨光中的星火，南半球是深夜里的银河。整张地图不再显示国界，只有一片流动的、呼吸般的光之潮汐。

弹幕炸了。

“卧槽我手机自己亮了！”

“北京朝阳区这边楼顶全是灯！”

“墨尔本大学电竞社集体举手机，保安以为我们搞事，拿着喇叭喊‘别闹’！”

“韩国那边说这是‘手机萤火行动’，日本叫‘掌心星光祭’。”

“法国人真浪漫，有人在埃菲尔铁塔底下围成圈，举着手机放《卡农》。”

弹幕越刷越快，颜色混成一片。突然，所有文字开始自动排列，像是被某种秩序接管。绿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字符迅速归位，最终拼出一行横贯整个主屏的大字：

**我们的规则，我们的时代**

林深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鼓掌，也没笑，只是把那份文件慢慢贴在胸口，左手压住封面，右手无意识摸了下裤兜——香槟杯的碎片还在，那张写着“他们醒来了，还一起写了新的历史”的纸条也在。他没掏出来，但能感觉到它们的轮廓，像两块藏在身上的勋章。

大屏上的光海仍在涌动，弹幕却安静了几秒。接着，一条新消息浮起，ID是“阿九-奶茶老板娘”，内容就三个字：

“林爸爸。”

后面跟着十万条回复：

“+1”

“+2”

“+99999”

林深眼角抽了抽，差点绷不住。

他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其实是在躲。他知道这一幕会被录下来传遍全网，知道明天热搜会是#林深破防瞬间#，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个穿着起球连帽衫的男人，碰巧站在这里，说了句实话。

而全世界，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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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个年轻记者想提问，话筒刚拿到一半，就被旁边同事按住了。那人摇摇头，指了指台上。

林深还是那个姿势，文件贴在胸口，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他的影子被追光照得巨大，投在墙上，像一尊不会倒的碑。

没人再说话。

空调的嗡鸣成了唯一的声音。有架无人机从外场飞进来，是媒体的航拍机，但它没绕圈，只是悬停在会场上空，镜头对准林深，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大屏上的光海开始缓慢褪去。不是一下子灭，而是像潮水退去那样，从边缘向中心收拢。最后一盏灯熄灭的地方，是冰岛雷克雅未克的一个极光观测站——有个玩家裹着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