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蹲下身，把话筒递到一个小女孩手里。

林小满穿着缩小版启星科技T恤，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胸前挂着讲解员证。她接过话筒，没看提词器，只望着展柜方向，说：“我爸爸以前在这里上班，今天他也在看。”

全场静了两秒。

有记者想追问，被导播一个手势压住。

叶蓁走过去，半蹲下，帮她把启动台的高度调低一档。林小满踮起脚，伸出右手，按下了那个红按钮。

嗡——

穹顶升起一圈光环，随即炸开成漫天星点。

百万张面孔浮现，交错流动，像一场无声的雨。

第一张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黑眼圈浓，手边摆着泡面桶，ID显示：LastHope_98，总在线时长1723小时，首次登录2016年3月12日。下一帧是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戴着呼吸机面罩，手里却握着游戏手柄，ID：Nurse_Li，登录地标记为某三甲医院ICU家属区。再往后，是非洲小屋里围坐的少年、加拿大凌晨四点的车库、越南街头的网吧包厢……每个人的脸都模糊又清晰，短暂存在0.3秒，然后被下一个取代。

没有配乐。

没有解说。

只有光影在墙上流淌，像一条沉默的河。

林深站在投影边缘，手指插在连帽衫口袋里，烟被压弯了也没察觉。他眨了下眼，抬手抹了把脸，摘下眼镜擦镜片，再戴上时，换了一副更厚的。

叶蓁站他侧后方半步，战术板一直夹着，没打开过一次。她盯着投影里闪过的一个身影——那是2017年韩国公开赛现场，她自己正摘下耳机怒吼裁判，画面定格在她锁骨处的战队纹身上。

她没动。

也没说话。

投影继续滚动。

有人笑出眼泪，有人握紧拳头，有人低头抹眼角。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刷出一片“致敬”。

最后十帧，速度放慢。

每张脸停留一秒。

最后一个画面不是人脸，是一串滚动字幕：

**“致所有不曾放弃的人。”**

光熄了。

展厅重回白昼照明。

林小满被工作人员牵着手带离主厅。走过展柜时，她忽然停下，回头小声说了句：“爸爸，我按了。”

没人听见。

但她笑了。

人群开始低声交谈，记者想找人采访，主办方示意暂不开放提问环节。林深没动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