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骂‘小学生别乱叫’。他坚持上报，最后追回八百万虚拟资产损失。他当时十六岁，现在是我技术组带编外实习生的主管。”

他扫了一圈：“你们以为守护游戏靠谁？靠官方？靠举报按钮？靠系统自动封号？”

“靠的是你们。”

“靠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愿意多看一眼异常数据，多问一句‘这操作不对劲’，多管一次‘闲事’。”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嘴里，又塞回去。这动作他做了十几年，紧张、愤怒、犹豫的时候都会来一下，但从不点火。

“所以这不是培训，是招新。”他说，“招一批不信邪、不怕事、敢说‘这不对’的人。”

掌声是从右边先响起来的。

起初零星几下，接着连成一片。没有欢呼，也没有起哄，就是实实在在的鼓掌，像训练基地里队员互相认可时的那种节奏。

林深没鞠躬，也没挥手致意，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些人眼神还在动摇，有些人已经挺直了背，还有几个悄悄把课程表拍照存进了手机。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筒：“感谢林深先生的致辞！接下来我们将正式开启第一期课程安排，请各位学员前往分班教室领取学习资料——”

林深转身离开讲台。

没人拦他，也没人追着要签名。他穿过侧门，走进后台准备区。这里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台饮水机，墙上贴着今天的流程表，他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主旨发言（已毕）”。

他坐下，连帽衫兜帽没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和刚才掌声的频率差不多。

手机震了一下。

是系统通知：【全球挑战赛报名通道新增217支战队，其中东南亚地区出现疑似关联账号集群，建议启动人工审核协防机制】

他盯着看了三秒，没点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工作人员探头：“林总，待会儿有个内部研讨，关于核心玩家团的训练方法论，您还参加吗？”

“嗯。”他应了一声，指尖还在敲。

“那……需要给您换个座位吗？前面还有空的。”

“不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灰的袖口，没动，“就这儿。”

房间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偶尔咕嘟一声。

他把那根用过的粉笔放进裤兜，像收起一块战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