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签字台两侧摆着两个沙漏。左边那个标着“14h”,细沙正缓缓下坠,走完一圈正好十四小时;右边写着“心理干预响应时限:≤24h”,沙子是红色的,流得更快些。
流程很顺,但气氛始终没热起来。没有欢呼,没有击掌,甚至连拍照的人都不多。大家就像完成一项必须做的事,低着头,签完就往后退,坐到椅子上。
轮到金宇贤的时候,队伍卡住了。
他站在签字台前三步远的地方,不动了。手伸出来又缩回去,指尖微微发抖。身后的人都安静下来,没人催,也没人出声。
叶蓁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让出来。话筒还立着,她没碰。
足足过了二十多秒,金宇贤忽然弯腰,额头轻轻抵在签字台上。木头桌面冰凉,他闭上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去年……我的队友,在训练室猝死了。”
全场静。
有人吸了口气,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胸口。
金宇贤没抬头,继续说:“那天他刚拿下区域预选第一,我们准备庆功。但他没来。我去训练室找他,发现他已经趴桌上一个小时了。心跳停了。医生说,长期睡眠不足,加上高强度应激反应,心脏撑不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眼睛红得厉害,但没流泪。
“他爸妈不知道他打职业。他说等拿冠军了再告诉他们。结果到最后,他们是从新闻上看的遗照。”
说完,他拿起笔,在公约上签下名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差点划破纸。
叶蓁走上前,没说话,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色封面的小册子,递过去。
“这是《心理辅导服务指南》。”她说,“全国三十个合作站点,二十四小时值班。你和你的队员,随时可以预约。不收费,也不记档案。”
金宇贤接过,手指摩挲着封面上的热线电话,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排。
接下来的签字速度快了许多。
最后一个玩家签完,工作人员开始收表。叶蓁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三百份文件被整整齐齐叠进档案盒。有人拿来剪刀,准备剪彩,她摆摆手。
“不用。”
她走到展示墙前,那里已经挂上了放大版的《选手权益公约》。条款清晰,字迹工整。她伸手摸了摸纸面,确认钉子钉牢了。
底下工作人员低声问:“叶总监,仪式结束了吗?要不要安排合影?”
“不急。”她说,“让他们自己待会儿。”
果然,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