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快，监管追不上。但现在看来，有时候不是追不上，而是没看清方向。这次的材料告诉我们，真正的防火墙不在服务器机房，而在十四万人的眼睛里。”

话音落下，现场短暂寂静。紧接着，左侧第三排，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椅子。他是某头部游戏公司的战略总监，此刻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他这一动，连锁反应来了。陆陆续续七八个人跟着离席，脚步快得像是怕被什么咬到脚后跟。

发布会还没结束，外场直播信号却已切到了另一画面。

全球同步，《无尽回廊》主城广场上空，无数光点升腾而起。那是玩家解锁的限定道具“数字烟花筒”，原本只在节日开放，今天却被全服强制激活。系统公告跳出来：“今日宜：立规。”

烟花炸开，在虚拟夜空中拼出八个大字：“RuleofPlayers”。系统自动翻译成中文弹幕，刷满整个天幕。有人在公频打字：“我爹问我为啥半夜笑出声，我说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现实世界这边，发布会进入问答环节。

“请问采纳玩家公约是否意味着监管向民意妥协？”一名男记者提问。

“这不是妥协，是补课。”官员答得干脆，“我们过去总以为监管是自上而下的命令，可现在发现，规则也可以从草根长出来。它不完美，但它真实。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份公约里甚至写了‘禁止运营方凌晨三点发更新公告’——这种细节，我们写不出来，但他们懂。”

台下有人笑出声。

“那资本方的意见呢？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对商业自主权的侵犯？”

“商业自主，不等于为所欲为。”官员语气沉下来，“你可以创新玩法，但不能割韭菜；你可以追求利润，但不能把用户当数据包贩卖。如果连这点底线都要讨价还价，那我建议某些人，趁早换个行业。”

最后一句说得平静，杀伤力却拉满。直播间评论区瞬间刷屏：“典中典”“官方嘴替”“建议刻碑”。

就在这时，主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远程接入窗口。画面里是个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背景是一间未装修完的会议室，墙上还贴着施工进度表，日期停在三天前。

是林深。

他没申请发言，信号却是主动接入的。主持人愣了一下，看了眼监管官员，对方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镜头推近。林深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