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能联网打BOSS……我想玩肉鸽竞技场，上次同学带我打了五分钟，可酷了！还有，林爸爸说下次要给我寄皮肤，是金色的！”

录音结束，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声音。

司机缓缓抬头，透过挡风玻璃望出去——远处，十一盏电动车灯排成弧形，静静亮着，没人说话，没人躁动，就像一支等着冲锋令的队伍。

他忽然伸手，解开安全带。

“下车。”他对副驾押运员说。

“啊？可上面……”

“我说下车。”声音不大，但没再商量的余地。

押运员愣了几秒，骂了句脏话，开门下去，站到路边。

司机推开车门，绕到后厢，拉下锁扣。沉重的铁门缓缓下滑，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三十台黑色主机箱，每台都贴着“育英专属”的荧光标签。

“搬吧。”他说，“十分钟内必须清空，我当没来过。”

老K点头，抬手比了个手势。频道里瞬间沸腾。

“闪电送，启动！”

“南区已就位！”

“北区准备双人接力！”

“记住，主机不离手，摔了我扒了你裤衩当抹布！”

电动车一辆接一辆靠上来。玩家们跳下车，两人一组抬主机，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有人用背心裹住机箱防磕碰，有人把头盔垫在底下当缓冲垫，还有人干脆脱了外套铺在地上，生怕蹭掉一个角。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台主机被绑上车尾货架。老K走到司机面前，递上一瓶水。

“谢了。”

司机没接，只看着那支渐行渐远的电动车队，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线，消失在晨雾尽头。

他低声问：“他们真是自愿来的？”

“不然呢？”老K跨上车，“你以为就你们会听命令？我们听的是另一套系统——叫‘该干的事’。”

电机轻响，他也汇入了那条光流。

-

城东育英孤儿院仓库，上午九点十七分。

迟到十七小时。

院长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手里捏着课程表，眉头快拧成结。原定九点开始的“游戏启蒙课”已经推迟三次，孩子们在活动室坐立不安，有的趴在桌上打盹，有的小声嘀咕：“是不是主机坏掉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像是雨后的蝉鸣，由远及近。

院长抬头，看见一串电动车灯从街角浮现，一辆接一辆驶入院门。玩家们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