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中间那人站起来。

“这不是威胁。”程雪捡起一块碎瓷片，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合同上，“这是提醒。你们签的不是供货协议，是投名状。现在想反水，门都没有。”

那人手抖了一下。

林深坐下，翻开笔记本：“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按原价履约，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第二，你们走人，我启动替代方案，顺便把这三十七份资料打包发给所有合作厂商。”

沉默持续了十秒。

中间那人收起合同：“我们……需要请示总部。”

“请便。”林深指了指门口，“出门右转有WiFi，密码是‘别耍花招’。”

三人狼狈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程雪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说，“其实国税局没有发协查函。”

“我知道。”林深摘下耳后的烟，“但我真举报了。”

程雪一愣。

“上周。”他打开电脑，“我已经提交了他们的偷税线索，附带质检造假证据。只要他们敢断供，七十二小时内，官方调查组就会上门。”

程雪笑了：“你才是真疯子。”

“不是疯。”林深调出玩家地域分布图，“是逼到绝路了，只能掀桌子。”

屏幕上，华南、长三角两个区域亮得刺眼。

“这里有五千多个玩家标注自己是电子工程师。”他说，“三百二十七个自称在原厂干过SMT贴片，一百四十个做过品质管控。”

“你想干嘛？”

“他们断供，我们就自造。”他拨通唐笑笑电话，“喂，笑笑，发个消息给网吧联盟——懂电路板？会焊贴片？能测良率？加入我们。”

挂了电话，他又转向程雪：“你写个《玩家供应链协作公约》，明确技术标准、责任划分，再加一条：所有流程上链存证，防止内部人搞鬼。”

程雪立刻打开电脑：“今晚就能出草案。”

“时间不多。”林深盯着屏幕，“他们回去肯定要商量下一步动作。我们必须抢在他们联合封锁前，把路铺好。”

“你觉得他们会联手？”

“一定会。”他说，“资本最喜欢抱团咬人。”

程雪敲完最后一行字，抬头：“还有一个问题。这些人都是玩家，不是工厂，怎么保证质量？”

“不保证。”林深说，“我们只提供标准。谁做得好，谁接单。劣质品直接拉黑，全网公示。让他们自己卷起来。”

“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