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什么名字没关系，我们知道你在。”

话音落下，签名增速重新爬升。

五万、八万、十一万……每破一万，她就倒一杯热奶茶进去。温度让塑料慢慢变形，杯壁开始发软，但结构还在。玩家们自发上传自己的登录记录截图，贴满整面墙。

有人写：“我从测试服玩到现在，十年没断过一天。”

有人贴出医院缴费单：“我爸最后上线那天，还在公会频道说‘等我回来’。”

还有小学生举着纸板：“妈妈不让玩游戏，但我签了名，因为林叔叔做的游戏让我爸回家吃饭了。”

阿九一条条念出来，声音没抖，眼眶也没红。她只是不停地倒奶茶，一杯接一杯。

第四十八小时，签名突破六百万。

模型已经歪斜，底层杯子被高温压得塌陷，但顶部仍在继续加高。有玩家提议改名叫“纪念碑”，被阿九否了。

“这不是碑。”她说，“这是塔。还没到顶呢。”

她换了更大容量的杯子，改用保温壶批量冲茶。手被烫出水泡，贴上创可贴继续干。能量饮料瓶子堆了一地，她靠在墙角灌了一口，抬头看钟。

还剩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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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个小时五十八分，签名数定格在九百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

阿九站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最后一杯滚烫的原茶。她的双马尾散了，脸上沾着茶渍和汗痕。直播镜头晃了一下，对准她的眼睛。

“这一杯。”她说，“敬所有不肯下线的人。”

她缓缓揭开模型顶端的最后一块盖板。

热流冲出，整座装置剧烈颤动。塑料扭曲变形，吸管断裂，底层彻底坍塌。但在完全倒下前，它停住了——像一座熔铸而成的雕塑，歪斜却未碎裂。

同一秒，斗虎内网警报拉响。

运营主管看着终端弹出的红色警告框，愣了几秒。

“签名数超出数据库字段上限。”技术员跑进来，“我们……存不下这么多了。”

“什么意思？”

“字段最大支持九位数。现在这个量级，已经超过历史峰值三十倍。而且这些请求来自两百多个地区，包括联合国官网跳转、高校学术网段、残障辅助设备接口……根本没法判定为机器人。”

主管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知道，这不是攻击。

这是民意淹没了系统。

他拿起工牌，走到权限终端前，输入指令。

恢复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