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人额头冒汗，看向导播。

导播耳机里传来指令：“压住画面五秒，然后切广告。”

倒计时开始。

就在切换前最后一瞬，程雪举起报告，一字一句读出最后一行结论：

“《无尽回廊》不是致盲凶手，而是视觉健康的先行实验者！”

这句话完整录入直播流，传遍全国。

十分钟后，公安部网络安全部门立案。

特警小组持搜查令冲进鹅厂大厦。

周慕云正盯着舆情数据，看到“反转”趋势猛然抬头。他还没来得及下令撤稿，办公室门就被踹开。

警察进门，亮出证件。

“周慕云，你涉嫌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罪、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多项罪名，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带。

“你们知道得罪我会怎样吗？”

“我知道违法会怎样。”领队警察说，“请你配合。”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他被押出办公室时，走廊电视正在播放重播片段。画面里程雪举着报告，眼神锐利。

他停下脚步，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

他被推上警车，背影消失在车窗后。

程雪站在街对面，看着这一幕。

她没靠近，也没打电话。只是静静站着，直到警车驶离。

然后她合上那份报告，塞进背包。

转身要走，手机震动。

是群里消息。

【姐，热搜崩了】

【全网都在找你说的那个研究】

【有人要抄作业写论文】

她没回，抬头看了眼天空。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

远处一辆公交车靠站，车门打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下车，边走边讨论刚才的直播。

其中一个说：“原来玩游戏还能保护眼睛？”

另一个笑：“那你妈知道了不得气死。”

她听着，嘴角动了一下。

接着从背包摸出录音笔，按下回放键。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这波，我们反杀了。”

她听完，关掉录音，往前走去。

公交车启动，轮胎碾过路面。

一块小石子被卷起，砸在路边消防栓上，发出清脆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