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意被分析,是因为我们知道,你们真的看了每一条留言,听了每一次崩溃的语音。”
她顿了顿。
“这份报告里没有‘用户A’,只有‘昨天刚考上大学的那个男孩’,和‘陪儿子通关的父亲’。”
掌声突然炸开。
不是那种客套的、节奏性的鼓掌,是猛地从好几处同时响起,越拍越响,最后整个会场都在震动。
林深看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论坛里有个ID叫“西装众筹计划”,发动玩家凑钱给他买正装参加行业峰会。当时他还以为是恶搞。
现在他明白了。那个ID,就是她。
“谢谢。”他说,“但我们没做什么。只是没把你们当数据。”
主持人示意进入问答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财经记者,语气带刺:“如果AI发现大多数玩家倾向暴力玩法,你们会修改游戏吗?”
林深摇头:“不会。我们会问——为什么他们选择了暴力?”
他调出一组对比图。
左边是经济压力大的城市玩家行为热力图,右边是低压力地区的。
“高压力地区玩家更爱打团本。”他说,“孤独值高的玩家,八成会选择治疗职业。”
“他们不是想伤害。”
“是想被需要。”
记者没再追问。
下一个提问的是高校研究员,态度温和:“这份模型能否用于青少年心理干预?”
陈墨接过话筒:“我们正在筹备‘数字行为伦理委员会’,联合三家高校做试点。但技术必须受控,不能变成监控工具。”
他看向林深:“你们要继续让玩家说话。”
林深点头。
大屏幕切换最后一幕。
所有匿名玩家的行为轨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星河。光流缓缓汇聚,拼出一句话:
**你并不孤单**
“这张图每天都在变。”林深轻声说,“因为它不是死的数据,是活的选择。”
灯光暗下,掌声再次响起。
他没动,站在原地等画面完全淡出。
后台传来脚步声,工作人员示意可以离场了。但他没走,也没接受任何采访。
陈墨收起报告,和几个官员低声交谈几句,准备离开。经过林深身边时,他停下。
“下周听证会。”他说,“位置给你留着。”
林深嗯了一声。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墙上反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