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退休教师：“我孙子每天玩两小时，定时提醒自动弹出，我还设置了‘作业完成才解锁’。这比你们天天骂的‘沉迷’强多少？”

直播镜头扫过人群。

有人举着孩子写的游戏日记，有人展示高校录取通知书上的“电子竞技特长生”字样，还有位大叔直接掏出POS机小票：“我网吧上个月流水涨了四成，全靠《无尽回廊》赛事引流。”

热搜开始变。

#真正的联名信#冲上第一。

#三百七十万家长支持一款游戏#紧随其后。

两家自媒体开始直播，接着是地方电视台记者扛着摄像机进场。

他们原本是来拍“家长抗议”的后续，结果看到满场举身份证的人。

镜头切到一位母亲。她指着新闻截图怒吼：“你们说我举报游戏？我明明签的是支持书！谁偷了我的名字？”

弹幕刷屏：【真相反转了】【原来我们被耍了】【这哪是毒药，这是希望啊】

程雪站在台侧，耳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沈砚】：三大门户首页正在撤下旧专题。

【阿九】：央视地方站连线了！导播说要插播五分钟实况！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保持秩序，只说事实，不骂人。”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安静。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林深走了下来。

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墨镜，灰色连帽衫洗得发白，手里还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没人通知他。

他是刷到直播画面，看到一位母亲举着孩子的录取通知书，当场掉眼泪，立刻让司机掉头来的。

他穿过人群。

没人拦他。

玩家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家长们看着他，没有欢呼，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做了十年游戏的男人。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

一句话没说。

摘下眼镜，擦了擦。

然后弯腰，深深鞠躬。

十几秒，没抬头。

台下有人开始录像，有人小声说话，有个小女孩踮脚问妈妈：“他在干嘛？”

妈妈说：“他在道歉，也在谢谢我们。”

林深直起身，声音有点哑：“有人说我的玩家是乌合之众，是网瘾少年，是社会负担……”

他顿了顿。

“但他们教会我，什么叫尊严。”

台下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