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沉默几秒,伸手接过U盘。
“让我看看。”
十五分钟后,副所长来了。
他穿着夹克,没戴警帽,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三百多页内容,全是“流量引擎”的内部指令。
“记住,一定要提七岁。”
录音从笔记本传出,管理员语气平静,像在布置日常工作。
“目标家长群体:孩子正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家庭。”
“关键词绑定:蓝光、视力下降、长期暴露、不可逆损伤。”
副所长听完,脸色变了。
“这不是第一次。”
他翻开自己带的文件夹,“去年某奶粉品牌被黑,也是这种套路。先造医学恐慌,再煽动家长情绪,最后逼企业删产品。”
程雪点头。
“手法升级了。现在他们用真实数据做掩护,比如盗用我们废弃的UI模板。普通人根本分辨不了。”
副所长走到打印机前,取出一叠图表。是玩家做的“行为模式对比图”,左边是真实用户发言,右边是黑子账号输出。两者在句式长度、标点使用、情感词频上存在显著差异。
“你们……”
他看向程雪,“真把这些人都标记出来了?”
“地图还在运行。”
玩家代表切回主界面,“实时在线的有三百多个,集中在三个城市。他们现在还在发帖。”
副所长盯着屏幕,忽然问:
“为什么来找我们?不直接去网信办?”
“因为要立案。”
程雪说,“只有公安机关能启动刑事调查。我们提供证据,你们决定是否受理。”
她递上起诉书副本。
第一页写着:
【请求依法追责职业黑子团伙,依据《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六条、《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追究相关人员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副所长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附录清单:
-原始聊天记录包(含未剪辑音频)
-资金流水图谱(三级穿透至实际控制人)
-IP轨迹追踪报告(跨境跳转路径完整)
-组织架构图(管理层级清晰,指挥节点明确)
他合上文件,说了句:
“这是我见过最完整的网络暴力证据链。”
没人回应。
三个玩家站得更直了。
副所长转身走进内间,二十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份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