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你不怕吗？”她问，“万一哪条规则被人挑刺，就成了典型案例。”

林深看着屏幕上的立项书，手指点了两下确认键。

“怕。”他说，“但我更怕等别人定完规则，我们只能跪着改代码。”

他抬头看她：“你说过，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现在，轮到我们出招了。”

程雪笑了下，转动手里的笔。

“我已经联系了二十所高校法学院，准备联合发布《未成年人数字空间权益白皮书》。”她说，“下周就能出初稿。”

林深点头：“到时候我站台。”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园区很安静。

几辆员工班车停在路边，司机在抽烟。

他掏出手机，打开内部通讯群。

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注意，明日九点，全员到岗。我们有一套新规则，要亲手立起来。】

放下手机，他对程雪说：“准备打仗。”

程雪已经在打字，飞快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战术节拍。

“我已经把手册拆解成七十三项可执行条款。”她说，“法务组正在逐条匹配现行法规。两小时内出合规对照表。”

林深看着她。

这个二十二岁的女生，背着双肩包，穿着平底鞋，说话时总转笔。

但她比任何律师都狠。

因为她打过的每一场官司，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开口：“等会技术那边会提一堆问题。服务器压力、数据权限、识别误判……”

“让他们来找我。”程雪打断，“我已经建了专项通道。所有争议条款，当场裁定。”

林深笑了下。

“行，法律战狼上线。”

程雪抬头，也笑：“那你呢？准备当哪个角色？”

林深摸了摸耳后，那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取下来，看了看，重新夹回去。

“我当那个背锅的。”他说，“只要你们往前冲，我就站在后面。”

他拉开会议室门，走廊灯光照进来。

远处电梯叮的一声，有人出来。

可能是技术组的人来了。

也可能是下一波麻烦。

林深站在门口，没动。

直到听见程雪在身后说：

“林深。”

他回头。

“这次。”她说，“我们一起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