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弹幕炸了。

不是游戏内，是启星APP全局推送。所有在线设备同步弹出滚动条，清一色中文刷屏：

“林神，我们赢了，该你发福利了！”

“这届玩家行不行？”

“你说呢？”

“我们就是你的底牌！”

每一句都是他过去三年的口头禅。

现在被玩家原样扔回来。

他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眼角发热。抬手用连帽衫袖子抹了把屏幕，结果擦到的是自己脸。香槟滴在显示器上，他顺手一抹，布料起球的地方勾住边框，扯下一小撮线头。

不管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

纽约的钟还在响，东京的灯还没落，巴黎的塔依旧闪着蓝紫色光。某块副屏角落，有个小孩指着电视问妈妈：“那是爸爸赢了吗？”

妈妈点头，眼眶红了。

林深打开录屏功能，手动框选所有画面，点击保存。文件命名：“2025.3.17_玩家之夜_勿删”。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系统自动触发备份协议。视频片段被加密拆分，上传至全球三百个玩家节点，标注为“公共文化遗产·第一号”。

他轻声说：“你们才是财神。”

话音未落，主控台突然震动。

新通知弹出：“玩家自发发起‘地标占领’行动，目前已有47国132个城市响应。”

下面列出清单：伦敦眼点亮角色生日彩灯，里约基督像背后升起虚拟披风，冰岛极光下有人用无人机拼出游戏LOGO。

林深看着，没说话。

只是把那根未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耳朵上。然后重新坐回椅子，脚踩在桌底横杠，双手抱头。

显示器映出他的脸。胡子拉碴，眼睛通红，但嘴角翘着。

弹幕继续滚：

“林抠，今晚必须发十连抽！”

“服务器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这是历史性时刻！”

有人截图保存画面，有人设成手机壁纸，有网吧老板直接关店，带着全员去广场放鞭炮。

林深瞥见一条留言来自云南某山村IP：“老师带我们看了直播，说这就是课本里写的‘改变世界’。”

他鼻子一酸。

赶紧低头假装检查数据流。结果发现财务系统后台跳出新记录：一名七岁玩家账户收到分红款，备注写着“代父领取”。

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