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有人盯着进度条，有人刷新邮件，还有一个穿连帽衫的男生低声骂了一句，又赶紧捂嘴——他知道程雪讨厌脏话。

可就在这时候，直播信号断了。

主屏幕黑了几秒，再亮起时，画面变了。

不再是指挥中心，而是阿九的奶茶店。墙上投影着同样的证据包，下面滚动着留言：“我在杭州，信号稳定。”“成都接棒。”“纽约这边也看得见！”

唐笑笑的电竞馆主屏也上线了。老K站在后面，抱着胳膊，镜头扫过他脸上的疤。他没说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

更远的地方，林小满所在的游戏博物馆儿童区，那块专给小朋友讲解用的互动屏，此刻也显示着完整的资金链图谱。一个小男孩指着屏幕喊：“妈妈你看，坏人钱变多了！”

无数私人设备加入中继网络。

直播恢复。

世界地图亮了起来。每一个点亮的城市，都挂着一句实名留言：

“我参与了核查。”

“我爸是会计，我们一起算的。”

“我是学生，但我看得懂发票编号。”

程雪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笑出来，但她想笑。

她拿起战术板，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我们不是法官，但我们能让法官看见。”

写完，她把笔一丢。

转向摄像头，推了推眼镜。

“这不是举报。”她说，“是审计。”

话音落下，系统再次震动。

【立案确认进度：35/37】

差两个。

会议室里的空气绷紧了。

有人握拳，有人屏住呼吸，还有一个女生悄悄打开了录音功能，说这得留着以后讲给孩子听。

突然，她的手机又震了。

不是系统通知，是加密消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C.M.**

内容只有八个字：“准备接收正式函件。”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抬头，看向大屏幕。

全球玩家设备同步弹出新通知：

【监督模式持续运行中】

【资产追踪进度78%】

【下一轮披露待授权】

没人鼓掌。

没人庆祝。

因为他们知道，这才刚开始。

程雪站直身体，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