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拍照上传。

有人开始直播。

有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悄悄退出发布会现场。

20……19……18……

张维的手心全是汗。他想站起来走，但腿发软。他女儿昨晚还跟他说：“爸爸，我今天用‘守护者’ID赢了五局，队友都说我很稳。”她不知道，她爸正在被人用同一套系统清算。

15……14……13……

大厅里的笑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记者们一个个低头看手机，有人猛地抬头看向林深，眼神变了。

10……9……8……

周慕云的布局崩了。他以为花钱能买沉默，能买舆论，能买整个世界的嘴。但他忘了，玩家不是观众，是节点。一个节点觉醒，就能引爆整张网。

7……6……5……

林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噪音。

“你们问我凭什么代表两百万玩家说话。”

他顿了顿。

“现在，他们正在替我说话。”

4……3……2……

倒计时归零。

【投票结果：是——100%】

【系统判定：信息全网同步机制启动】

【执行状态：已推送至全球合作平台】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只有三十七个国家的新闻客户端在同一秒弹出更新。

只有无数直播间突然切换画面，播放出那段原声音频。

只有一封封邮件自动发送到监管部门、行业协会、消费者保护组织。

真相落地了。

像一块铁，砸进水里，连涟漪都不多翻一个。

林深放下手机。

他走到新闻发布台前，把那根未点燃的烟轻轻放在台面上。动作很轻，像是放一件遗物。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

没人拦他。

张维没动。他坐在那里，像被钉住。手机不断震动，一条接一条私信涌进来：

“你还记得三年前写的那篇《技术媒体的责任》吗？”

“你说过，真相比流量重要。”

“你女儿还在玩《无尽回廊》，她说你是她最信任的人。”

“现在呢？”

他猛地站起身，冲向洗手间，在隔间里蹲下，背靠着墙，喘不过气。

林深进了电梯。

数字一层层跳上去。他看着镜面反射里的自己，眼底有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