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对着他的双屏。

左边是斗虎直播后台，右边是银行APP。

他念着聊天记录：“陆总说，只要写够五十篇黑稿，学费就打进来。我查了，确实是鹅厂子公司付的款。”

视频结束，又一段接上。

这次是会议室录音，周慕云的声音清晰可辨：“老K的八十万到账后，让他再骂三天。记住，要用专业术语，别让人听出是水军。”

一条接一条，全是原始材料。

没有剪辑，没有加工，只有时间和事实。

《无尽回廊》玩家客户端集体震动。

APP顶部浮出提示：**你提交的第3条证据已被采信**。

有人翻出自己三天前随手保存的截图。

那天他只是觉得不对劲，顺手录了屏，没想到现在成了证据链的一环。

他在论坛发帖：“我就是个普通玩家，但从今天起，我知道自己也能扳倒巨人。”

程雪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她没笑，也没说话。

重新戴上后，平板又响了。

新消息来自区块链存证平台：**所有证据已完成时间戳认证，不可篡改，永久封存**。

她抬头看向大屏。

最后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是个年轻女孩，背景像是大学宿舍。

她说：“我爸是网吧老板，去年因为《无尽回廊》赛事翻了身。看到他们抹黑游戏，我就把聊天群全录了屏。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得做点什么。”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两秒。

再次亮起时，只有一行字：

**下一个证人，是你吗？**

程雪把平板夹在腋下，转身走向地铁口。

身后，三十七块大屏依旧亮着。

有人开始拍照，有人直播，还有外国游客举着手机问翻译：“这游戏……很厉害？”

她走下台阶，听见上面传来喊声。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冲她挥手：“姐！我们建了个新群，叫‘全民取证3.0’，你要不要进？”

她没回头，抬手比了个手势。

地铁门关上前，她听见车厢里两个学生在聊：

“你知道吗？我刚才提交的截图也被采信了。”

“我也是！APP说我是第17482个贡献者。”

列车启动。

隧道墙壁上的广告灯快速掠过，在她脸上打出一道道光痕。

她的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