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记录，三百六十七篇负面稿件的发布日志，还有十二家公关公司的转账明细。

他点开最后一个文档。

标题是：《如何用舆情杀死一款好游戏》。

写完那天，他顺手加了一句批注：“等风头过了，这能当教材。”

现在这本“教材”正被人一条条扒出来，配上截图，发在每一个社交平台。

AT小声说：“董事会那边……有人建议您先停职避风头。”

“避？”周慕云反问，“我建的局，我亲手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墙边。

那幅“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书法还在。墨迹浓重，是他亲自去杭州请名家写的。当年挂上去的时候，他还笑着说：“以后谁敢动我的项目，我就让他全家喝西北风。”

现在他抬头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他们终于来了。”他说，“来断我的财路。”

AT不敢接话。

“你怕吗？”周慕云忽然问。

“我……”AT喉咙发紧，“我是替您担心。”

“不用替我担心。”周慕云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我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体面。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能决定谁活，谁死。”

他抖开西装，内衬的“诛九族”三个字清晰可见。

AT低下头。

“你觉得我疯了？”周慕云问。

“我不敢说。”

“你说。”

“我觉得……现在大家都知道了。”AT声音越来越小，“那些事，藏不住了。”

周慕云沉默几秒，忽然把西装扔进垃圾桶。

“那就别藏了。”他说，“让他们看清楚。是谁在背后一刀刀割他们的肉。”

他换上一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最顶。没有标志，没有品牌，干净得像个准备跑路的人。

“你去准备法务接待。”他说，“我要亲自见文化部的人。”

AT点头，刚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周慕云从抽屉里拿出一枚U盘，递过去，“把这个交给技术组。服务器日志全部清空，只保留公开接口记录。”

“不留备份？”

“留了也是证据。”周慕云冷笑，“这次，他们要的是人头，不是数据。”

AT接过U盘，手有点抖。

“还有。”周慕云补充，“把我的名牌摘了。”

“什么？”

“我说，把办公室门外的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