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主播直接关掉自己的节目：“不播了，今天只推一个内容：林深没跑，他在加班。”

十三个同步直播的博主集体改标题。

“见证一个老实人的崩溃边缘。”

“我不是来测评的，我是来道歉的。”

“对不起，我昨天骂过他。”

舆情系统警报响了。

陆子鸣盯着大屏，脸色发青。

原本“跑路”话题热度正在爬升，结果半小时内被反向淹没。

新词条冲上来：

#林深我们养你#

#众筹还债计划启动#

#守护林抠#

他点开其中一个，是玩家自发建的网站。

首页写着：“他拿房子赌，我们拿钱包救。”

下面列出捐款通道，备注栏可以填话。

最多的一条是：“别放弃，我们在。”

陆子鸣关掉页面。

他拿起润喉糖塞进嘴里，咔嚓咬碎。

周慕云的电话来了。

“怎么回事？”声音很冷。

“程雪直播了。”陆子鸣说，“她进了机房，拍到了林深的办公室。”

“谁给她的权限？”

“值班人员。她说是紧急情况，要澄清谣言。”

“那就封她账号。”

“封不了。”陆子鸣苦笑，“她用的是个人直播平台，非合作方。而且……她没违规。”

“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就放画面，让观众自己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让她播。”周慕云说，“等服务器崩了，自然没人信这套苦情戏。”

“可现在舆论……”

“听着。”周慕云打断他，“一个人可以穷，可以惨，可以住办公室吃泡面。但他撑不过一周。只要服务器一停，所有感动都会变成笑话。”

他挂了电话。

陆子鸣看着屏幕。

直播还在继续。

林深终于把那行代码改完。

他按下回车。

程序运行。

加载条走到底。

没有报错。

他松了口气，靠进椅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叼在嘴上。

没点。

手指无意识摸向打火机，又停下。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六点零三分。

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