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十七秒九点,准时。”
她咧嘴一笑:“你连这个都算?”
“算了。”他伸手牵她,“但我不急。”
两人并肩站定,司仪开始说话。内容无非是相识相知、风雨同行、共度余生那一套,姜愿听得直想笑,又怕笑了崩妆,只好抿着嘴盯着对方胸口那枚别得歪七扭八的胸花——她昨晚亲手别上去的,故意的。
轮到交换戒指时,方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和她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你……自己买的?”她问。
“嗯。”
“没让助理挑?”
“这种事,不能外包。”
她笑出声,全场也跟着轻笑起来。
她接过戒指,抬手给他戴。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她偏偏笨手笨脚地卡了一下。
“紧张?”他低声问。
“才没有!是你手指太粗!”
他又笑了,眼角微微压下来,像春天解冻的河面。
轮到她戴戒指时,他忽然开口:“等一下。”
她愣住:“干嘛?”
他低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条,展开,念道:“你说撞见我的,那我可得负责到底了。”
她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偷录的?”
“没录。我背的。”
她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眨了几下,把泪意憋回去,然后一把抢过戒指,狠狠往他无名指上一套:“现在负责了?”
“早就负责了。”
司仪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请两位新人宣读誓词。”
方景行先来。
他没看稿子,也没低头酝酿,直接开口:“我愿意。从第一次在急诊室看见你蹲在地上啃面包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我得娶回家。”
底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姜愿瞪他:“那是我饿的!而且我没啃面包,是三明治!”
“在我眼里,都一样。”
她哼了一声,轮到她说了。
她本来想好了一堆话,什么“谢谢你治愈我的孤独”“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之类的文艺腔,可真站在这儿,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认真的脸,脑子里只剩一句大实话。
“方景行。”她叫他名字。
“嗯。”
“你以后要是敢半夜偷吃夜宵不叫我,我就把你睡衣上的柴犬剪掉耳朵。”
他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成交。”
“还有,”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