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点，他立刻补上风险预案；他抛出一个顾虑，她马上给出替代路径。争论不断，推翻重来三次，纸篓里堆满了打印废页。

凌晨两点十七分，姜愿揉了把脸，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她工牌歪了，自己没察觉。

方景行伸手帮她扶正，顺手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歇五分钟？”他问。

“不歇。”她打了个哈欠，又撑直腰板，“再熬会儿，趁热打铁。你忘了我年会抢一等奖那回？通宵刷系统刷新率，最后靠手速赢的。”

“我记得。”他低笑，“你当时差点把鼠标掰断。”

“那说明我投入。”她眨眨眼，“现在也是。”

三点四十六分，方案框架终于定型。姜愿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手臂撞到桌角，疼得“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来。

方景行抬眼：“没事吧？”

“小伤。”她摆手，活动了下手腕，“不影响继续称霸职场。”

他没接话，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膏药，撕开贴片递给她。她接过往手肘一贴，歪头看他：“你办公室怎么连这个都有？”

“许明远放的。”他说，“说我加班多，迟早要贴。”

“许助理挺贴心。”她笑，“下次见他得夸夸。”

四点零三分，最后一处条款确认完毕。姜愿合上电脑，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进椅子里，像被抽了骨头。

窗外还是黑的，但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灰。城市灯光渐次熄灭，远处高楼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银行通知弹了出来——

【+100,000,000.00】

备注：**真心引领未来**

她愣了下，低头看了好几秒，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轻轻推向方景行。

他拿过手机，看了许久。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熬夜后的微汗，却不松。

晨光一点点漫进来，斜穿玻璃幕墙，照在桌面上。碎纸片还在，是昨夜撕毁遗嘱留下的，边缘泛着金边，像撒了一桌星屑。

姜愿没看那些纸，也没看账户。她抬头望向窗外，城市正在醒来，第一缕阳光爬上对面大楼的顶端，整座城仿佛被点燃了。

“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等这事过去了，我们能不能请保洁张姨吃顿好的？人家天天帮我捡工牌，比亲妈还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