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那个在图书馆睡觉的自己，抱着一本《社会心理学》，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压着书页，真·睡出境界了。

评论区有人扒出那是她大学时期，配文：“原来爱情早在八年前就存档了。”

她鼻子发酸，低声问自己：“你什么时候……就这么认真了？”

话音刚落，门锁轻响。

她没回头，但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脚步声很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节奏沉稳。然后是一阵窸窣声，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

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

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带着外面的凉气和一点点熟悉的雪松味。

她没动，也没说话。

方景行下巴轻轻落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嗯，追了三年，爱了一辈子，值得。”

她终于转过头，眼睛红红的：“你少来这套。你是不是早计划好了？从图书馆开始就盯上我？”

他轻笑一声：“不是盯上，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终于不笑了。”他顿了顿，“你总在笑，哪怕在哭。那天你睡着了，嘴半张着，头发糊脸上，书都快掉下来了……但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好真实。”

她愣住。

“所以你就偷拍？”她瞪他，“还是用那么糊的像素？”

“相机坏了。”他面不改色，“但我舍不得删。”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不信。”他声音沉了些，“也怕你跑。你这种人，别人对你好一点，反而躲得更快。”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确实。以前谁对她好，她第一反应就是“他想干嘛”。同事请喝奶茶，她怀疑要背锅；朋友约吃饭，她琢磨是不是有事求她。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信了——我不配被无条件喜欢。

可现在不一样了。

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涨，但她不再盯着总额看。她开始留意是谁打了钱，为什么打，甚至能猜出对方当时的心情。林小满五百万，肯定是刚和周航确认关系，兴奋得手抖；许明远八千万，八成是又被她气得加班；连王大海前两天都打了五十万，估计是听说她救过方景行，良心发现。

爱不是突然降临的奇迹，它一直藏在细节里，像雨后冒头的蘑菇，悄悄长了一片。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一串跳动的数字，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靠回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