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讥笑，就是实实在在地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听见了个特别离谱的段子。

“阿姨，”她说，“您知道吗？我的账户每天进账一个亿。”

周淑芬眼皮都没眨。

“我不信。”

“不信？”姜愿掏出手机，解锁，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去，“您看，今天已经到账八笔了，加起来九亿两千万。还差八千万，估计下午补上。”

屏幕上，转账记录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入账1.5亿｜跨境汇款｜来源：私人账户】

【入账8000万｜实时到账｜来源：未知】

【入账2亿｜备注：无】

数字大得离谱，格式却标准，银行印章清晰，根本不像P图。

周淑芬目光扫过屏幕，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这些钱……从哪来的？”

“真心。”姜愿收起手机，语气轻快，“方景行爱我，一天给我一个亿；林小满是我闺蜜，每天打五百万；连公司保洁张姨，每次帮我热饭也算十万真心值。系统自动结算，日结，不拖欠。”

她顿了顿，看着周淑芬的眼睛：“您给的一千万，连他一顿早饭都不够。”

周淑芬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愤怒，是错愕。

她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人谈条件。男人要钱，女人要名，没人会拒绝一千万。可眼前这个穿着九块九衬衫、背着丑狗包的女孩，居然笑着告诉她——你出价太低了。

她的权力感，在这一刻被轻轻戳破。

“你是在告诉我，”她声音压低，“金钱买不动你？”

“不是买不动。”姜愿摇头，“是真心不能算钱。您拿支票当武器，可在我这儿，它连个创可贴都不如。”

她拍了拍背包，柴犬挂件晃了晃。

“我小时候发烧，没人带我去医院，自己走两站路买退烧药。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人真心疼我就好了。现在有了，还不止一个。所以啊，阿姨，我不是图钱，我是真的……被人爱着。”

她说完，合上手机，慢慢站起身。

动作不急，也不慢，像是完成了一件早就想做的事。

“真心不是用钱买的。”她看着周淑芬，“这个道理，您该学学了。”

周淑芬没动。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忽然失去指令的雕像。茶凉了，雾散了，支票还躺在桌上，没人去碰。

姜愿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回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