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那堆信封,递过去:“喏,有人送我的情人节礼物。”
他接过,一封封翻开,脸色越来越沉。
“不报警?”他问。
“报什么?又没动手。”她耸耸肩,“顶多算嘴碎,犯法吗?”
“会有人付出代价。”他说。
“我知道。”她笑了下,“但不是现在。”
他侧头看她一眼。
“我在等更大的瓜。”她说,“比如,谁指使的。”
他嘴角微动,没说话。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城市灯火迎面扑来。
红灯停下时,她看见他衬衫内衬露了一角,那行字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工资日结,永不断更。”
她笑出声。
“笑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觉得……还挺配的。”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轻声说:“明天照常上班。”
“嗯。”
“报表还得交。”
“好。”
“你不准给我开后门。”
“我不开。”
“那就行。”
车子拐进小区路口,她忽然说:“对了,我工位的咖啡杯不见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被人拿走了。”她说,“估计当纪念品收藏去了。”
他沉默两秒,说:“明天给你买新的。”
“别买贵的。”
“好。”
“要能装下两百毫升豆浆的那种。”
“嗯。”
车停稳。她推门下车,回头看他:“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向单元门,背包上的柴犬挂件一晃一晃。
他没走,坐在车里,直到看见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缓缓倒车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重新调出监控画面。姜愿的工位空着,椅子微微歪斜,桌角还留着她常用的那只创可贴盒子。他放大画面,看到抽屉边缘有一点白色残留——是信封的边角,没完全塞进去。
他把这一帧截图保存,命名:【202-威胁物遗留证据】。
侧屏上,八个摄像头的画面持续滚动。时间显示:20:47。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bitterness在舌尖蔓延。
然后他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空白,主题未填,正文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