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我。后来我爸找到我,把我抱走了。”
姜愿没动。
“你记得?”
“我记得你背上的书包破了个洞。”他说,“柴犬图案,少一只眼睛。”
姜愿从口袋里掏出现在的挂件。那只狗确实少一只眼睛,是早年摔坏的。
她笑了下:“那你现在能帮我涂色了吗?”
方景行没回答,只是抬手,隔着玻璃,用指尖顺着画上小女孩的手指描了一遍。
外面传来脚步声。施工队的人来了,带着工具和图纸。
“方总,预算我们重新核了。”工头递上文件,“照这个改法,钱不够撑到封顶。”
方景行接过文件,还没开口,周淑芬已经走上前。
她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三处房产的抵押凭证页面投到墙上。
“这些够吗?”她问。
工头愣住:“您这是……”
“我不是来拍照的。”周淑芬说,“也不是来施舍的。我是基金会发起人之一。”
没人再说话。
工头低头看图,声音低了:“那……我们明天就开工。”
姜愿走出教学楼时,看见方景行蹲在花坛边翻土。
“种玫瑰?”她问。
“白的。”他说,“不戴手套。”
她看他左手纱布还没拆,血迹渗出来一点。
“疼不疼?”
“疼才对。”他抬头,“不然怎么知道是真的。”
她蹲下,从他手里接过花苗放进坑里,一起填土。
远处,孩子们陆续来了,在操场边上围观。一个小女孩抱着蜡笔盒,怯生生走近。
“姐姐,我能画画吗?”
姜愿接过蜡笔:“画什么?”
“画一个会回来的人。”小女孩低头,“我爸去年走了,我妈说她也要走。”
姜愿捏着蜡笔,站起来走到新砌的墙边。她弯腰,在墙上刻下第一笔。
“FXH+JY=∞”
然后她把笔递给小女孩:“你想加谁,就写谁。”
小女孩咬唇,一笔一划写下:“ZSF”。
姜愿没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把手放在孩子肩上,说:“我们都算数。”
中午太阳上来,施工队正式动工。锤子砸墙的声音响起来,尘土飞扬。
姜愿站在廊下,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亮着。一朵花慢慢开,花瓣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她抬头找方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