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心早就在了。”
不是质问。
不是控诉。
就是一句陈述。
像在说,天亮了。
姜愿笑了。眼角有湿意,但她没擦。
周淑芬低下头,看着三只交叠的手。她的指甲涂着淡粉色,很干净,很久没碰过那些支票和文件了。
她忽然说:“你九岁生日那天,我其实买了芒果布丁。”
方景行转头看她。
“我没让你吃。”她说,“但我自己吃了一口。我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危险。”
她顿了顿:“很甜。但我吃完就吐了。太刺激,受不了。”
姜愿差点笑出声。
她忍住了。
方景行却轻轻哼了一声。
那是笑。
虽然只有半声,但确实是笑。
周淑芬也扯了下嘴角。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变了。
不再是那种绷着的、随时会炸的沉默。
而是像熬过一场暴雨后的清晨,湿漉漉的,但能呼吸了。
姜愿低头看手机。
画面还在。
那幅画没消失。
她把它锁屏,放回口袋。
然后她发现,方景行的手一直没松开她的。
而且,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写字。
她没问写的是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用再说“爽就对了”来掩饰心慌了。
因为她真的,挺爽的。
周淑芬站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走到床边,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动作很轻。
“你胃还疼吗?”她问。
方景行摇头。
“药按时吃。”她说,“别让人喂你才肯张嘴。”
姜愿脸一红。
她想起昨天他不肯吞药,是她亲了他一下才哄下去的。这事应该没人知道。
但她忘了护士长说过的话。
方景行没解释,只是看着姜愿,又说了一遍:“原来真心早就在了。”
姜愿点头:“嗯,一直都在。”
周淑芬没再说话。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更多了。
她背对着床,手扶着窗框。
姜愿看见,她的肩膀轻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方景行闭上眼,像是累了。
但他的手依然握着姜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