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最近……睡得好吗?”门外传来声音。
姜愿抬头。
周淑芬站在门口,旗袍干了大半,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包,像是刚从晚宴回来。
姜愿站起身,挡在床前。
“他还没醒。”她说,“您要是来谈条件,等明天。”
周淑芬没动。
过了几秒,她问:“他……最近睡得好吗?”
姜愿一怔。
这问题太奇怪了。
她冷笑:“您关心这个?三年前他胃出血住院,您派人收走了所有探视记录。上周他失眠,您安排心理评估说他有情感障碍。现在问我他睡得好不好?”
周淑芬没反驳。
她只是看着床上的人,声音低了些:“他小时候,只要做噩梦就会坐起来,一直等到天亮。我不懂怎么哄孩子,就让他一个人坐着。”
姜愿没说话。
“后来他不再坐起来了。”周淑芬说,“我以为他不做了。其实他是学会了忍。”
姜愿的手慢慢松开防备。
护士长走过来,轻声说:“你知道吗?他每次住院,睡前都要看一张照片。”
姜愿看向她。
“你们在樱花道上拍的那张。”护士长笑了笑,“他存手机里,命名‘日常’。我说这算什么日常,他说,就是日常。”
姜愿低头。
方景行的手还在微微蜷着。
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他握住。
他的手指很凉,但慢慢收拢了。
周淑芬走进来,站在床尾,没靠近。
“我知道您恨我。”姜愿忽然开口,“恨我抢走了方景行。”
周淑芬抬眼。
“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姜愿说,“我是被他拽进去的。他自己不肯松手。”
她顿了顿:“他胃疼的时候会摸左手袖扣,开会紧张会转钢笔,生气时不说话,只盯着人看。这些习惯,您知道吗?”
周淑芬没回答。
“他办公室抽屉第三格,藏着一盒9.9元的薄荷糖。”姜愿说,“是我第一次请他吃的。他舍不得扔糖纸。”
“他衣柜最里层,有个铁盒。”周淑芬突然说。
姜愿抬头。
“三年前你在公司年会掉的蓝色发卡。”周淑芬看着床,“他让人消毒后收着,标签写的是‘H.Y.-03’。”
姜愿猛地吸了口气。
她想起那天——她摔了杯子,发卡崩出去,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