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由不得你。”姜愿直接把他的胳膊搭上周淑芬肩上，“现在你是病人，闭嘴。”

三人勉强挪到门口。

雨还在下。

门外没有车，也没有人。

姜愿摸出手机，信号满格，但她没打给许明远，也没叫救护车。

她盯着账户。

手机震动。

【到账提醒】+**

来自：未知

备注：母亲的认证

她愣了下，抬头看向周淑芬。

周淑芬也看着她，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快走。”

姜愿点头，咬牙扛起方景行一半重量，一步步往铁门方向挪。

泥泞的山路，湿滑难行。

方景行脚步虚浮，几次差点跪倒。

“撑住。”姜愿在他耳边说，“你不许死，不许逃，不许再一个人扛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说过要日结两亿。”她笑，“结果天天拖欠，算不算诈骗？”

他喘着气：“补……给你。”

“我要现金。”她咬牙，“死后烧给你都不认。”

他低笑一声，随即咳了起来。

姜愿加快脚步。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应该是许明远报的警。

但他们还没到山下。

方景行突然停下。

“等等。”他说。

姜愿回头：“干嘛？”

他转头看向老宅方向，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我爸……”他声音很轻，“终于有人替他抱了她一下。”

姜愿鼻子一酸：“所以你也该好好活着。”

他点点头，重新迈步。

走了两步，身体又是一晃。

这次他没能撑住。

整个人向前倾倒，全靠姜愿死死拽住才没摔进泥水里。

“方景行！”她喊。

他眼皮沉重，视线模糊，却还在笑。

“爽就对了……是吧？”

姜愿咬牙：“对！爽就对了！给我撑住！”

她用力架着他往前走。

周淑芬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警笛声越来越近。

姜愿的手机不断震动。

一笔又一笔入账。

备注全是同一句话：**多爱她一点。**

方景行的呼吸越来越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