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光灭了。

挂件不再发光。

房间里只剩蜡烛摇曳，映着两张湿了眼眶的脸。

方景行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膝盖。

姜愿跪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没松开。

过了很久，他抬起脸，声音哑得不成样：“我七岁那年，他教我绑鞋带。我说不会，他蹲下来给我示范，说‘慢慢来，爸爸等你’。”

姜愿点头。

“后来他走了。”方景行吸了口气，“我再也没人等我了。”

“现在有了。”她靠过去，脑袋轻轻蹭他肩膀，“我等你。下一秒，下一年，都等。”

方景行侧头看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没说话。

外面雨还在下，屋顶漏水，滴在角落的铁盆里，发出单调的响。

叮。

又一声。

姜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胃药，递给他。

“吃一颗？”

方景行接过，干咽下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随身带这个？”

“问了你就又要讲大道理。”她瘪嘴，“不如直接喂你。”

他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接下来呢？”她问。

“等影像放完。”他说，“然后做他让我做的事。”

“哪件？”

方景行看向她，伸手把她额前湿发别到耳后。

“替他抱你一下。”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