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些话会被用来做什么。”

方景行合上文件夹，闭了下眼。

许明远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方景行叫住他，“她现在在哪？”

“家里。已经通知警方，八点登门。”

许明远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方景行盯着那份文件，像在看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他抬眼。

姜愿站在门口，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微卷，手里拎着一份早餐袋。

她没问他在看什么，径直走到他桌前，放下袋子，“吃点东西。”

他没动。

她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下文件目录，目光停在第一条，“你知道吗，保洁张姨跟我说过，你小时候总躲在消防通道看书。”

他猛地抬头。

“她说你从不哭出声，但眼睛红得厉害。”她声音很轻，“那时候没人帮你出头，现在你可以了。”

他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报复她。”她说，“我是让你替那个孩子，把话说出来。”

他低头，手指慢慢收紧。

“她害过很多人。”他说，“我爸，公司，还有你。”

“但她也是你妈。”姜愿看着他，“你恨她，可你也希望她能停下来。现在你有这个能力了。”

他闭上眼。

三秒后，他抽出钢笔，拆开笔帽，在移交函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声。

签完，他把笔放下，手有点抖。

姜愿伸手握住他的手，很稳。

“走吧。”她说，“一起去看看结局。”

八点十七分，警方到达周淑芬住所。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穿一件墨绿色旗袍，手里捏着一枚碎掉的翡翠耳环。听见门铃响，她没起身，只抬眼看了一眼监控屏。

“是他签的？”她问进门的警员。

对方点头。

她轻笑一声，“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警员出示证件和拘捕令，流程清晰，没有争执。

她起身整理袖口，走向门口。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姜愿快步上前，递进一个信封。

周淑芬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纸页的复印件，字迹工整：

“愿吾儿所行之路，有光而不失温。”

她盯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