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笑了下，“我是通知。从现在开始，他吃的每一粒药，见的每一个医生，签的每一份报告，都会直播。您要是还想动手脚——”

她拍了拍背包，那里装着药瓶：“下次我就把证据直接寄给纪委。”

周淑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雨打玻璃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像秒针在走。

方景行靠着姜愿的肩膀，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模糊，但还是死死盯着周淑芬。

“妈。”他开口，声音沙得不像话，“你说我不配……可你烧我爸证据的时候，想过配不配吗？”

周淑芬站在原地，没动。

“你说我有病。”他咳了一声，没出血，但整个人都在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宁愿生病，也不想回家？”

姜愿感觉到他身体在往下沉。

她用力搂住他，不让他人倒下去。

“别说话了。”她说，“等你好了，有的是时间讲。”

“不行。”他摇头，“今天必须说完。”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姜愿只好扶着他。两人一起面对周淑芬。

“您可以不认我。”他说，“但别逼我恨您。我不想恨我妈。”

周淑芬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前染血的徽章，看着他手里那片烧焦的胶片。

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开口：“这份遗嘱……暂时作废。”

没人鼓掌。

没人欢呼。

只有雨还在下。

姜愿低头看手机，账户数字依然停在88,888,888。

她轻轻握住方景行的手。

他的指尖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直播还在运行。

弹幕缓缓滚动：【方总加油】【愿姐辛苦了】【我们陪你】

姜愿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她从包里拿出那瓶药，拧开盖子。

药丸是白色的。

一共十粒。

她倒了一颗在掌心，递到方景行唇边。

“吃吗？”她问。

方景行看着她，没动。

姜愿也没催。

她就举着手，等着。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整个房间。

那一瞬，方景行抬起手，含住了那颗药。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