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劲儿。
不能再让他为我挡东西了。
她站起来,把背包背好。
“我去趟楼下。”
“这么晚了去哪?”方景行问。
“买点水果。”她说,“医院伙食太素。”
“别跑远。”
“三条街来回,二十分钟。”她冲他眨眨眼,“等我回来给你削个苹果——保证不是芒果味的。”
他皱眉,“外面下雨了。”
“我穿外套。”她已经走到门口,“你不信我能搞定?”
他看着她,“信。但别摔。”
“我皮实得很。”她拉开门,“再说,柴犬保镖在呢。”
门关上。
雨确实下了,不大,但地面湿滑。她拉高卫衣帽子,沿着医院外的人行道快走。第一家水果店关门了。第二家只剩半筐芒果,金黄诱人。她摇头走开。
第三条街拐角有个夜市摊,灯光昏黄。她走近一看,有无花果。
“老板,来五颗。”
“最后一个塑料盒了,凑合装啊。”
她接过纸袋,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回跑。
雨点变密。
她踩到一块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侧摔进路边花坛。泥水溅上裤腿,膝盖火辣辣疼。她顾不上,先摸纸袋——完好。再摸背包,柴犬挂件掉在泥里。
她赶紧捡起来拍土,手指触到底部那块金属片。昨夜他亲手嵌进去的铜片,现在沾了泥,冰凉结实。
她笑了下,“你也想替我护着他?”
她爬起来,忍着痛往医院大门跑。
监控室里,屏幕闪着微光。
方景行醒来发现床边没人,手机不在,立刻按铃调监控。画面切到医院外街角,时间是七分十三秒前。
他看见她摔倒。
他猛地坐起,血压警报“嘀嘀”响。护士冲进来,“您不能起来!”
“她流血了!”他吼了一声,抬手拔掉输液针头,血珠溅在床单上。
“方先生!您会感染的!”
他赤脚踩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走廊灯一路亮着。他跑过转角,推开大门。
雨还没停。
紫藤花架下,水汽弥漫。她正拖着伤腿往里走,纸袋紧抱胸前,头发湿贴额头,柴犬挂件沾着泥,晃得不成样子。
他冲过去。
两人撞在一起。
纸袋飞出去,无花果滚了一地。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