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

另一个记者喊：“您刚才说‘永不入祖坟’，这是不是意味着您已与家族决裂？”

他抬眼，看向后台方向。

隔着玻璃，他看见她站在那里，手贴着墙，脸色有点白。

他没说话，只是冲她点了下头。

她懂了。

意思是：我在，别怕。

台下追问不断。

“姜愿是否知道您这么做？”

“她会不会因此承受更大舆论压力？”

“您是否考虑过她的意愿？”

方景行终于开口：“她就站在我身后。你们的问题，可以当面问她。”

全场一静。

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后台。

玻璃幕墙后，姜愿站在原地，没动。

她没打算上去。

她只是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银行APP，截图，发朋友圈。

配文只有两个字：**日结**。

瞬间点赞破万。

许明远看到消息，笑出声：“完蛋，这俩人真是绝配。”

董事会成员坐在后排，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揉太阳穴，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真是疯了。”

但没人再提调查姜愿的事。

记者团的提问越来越密集。

“方总，您是否打算追究幕后黑手法律责任？”

“您母亲是否会对此作出回应？”

“您和姜愿的关系，是否会影响方氏集团未来决策？”

方景行抬起右手，示意安静。

他声音沉：“今天我只说一件事——姜愿，清白。”

“她没泄露数据。”

“她没拿一分钱不当利益。”

“她更不需要靠任何人上位。”

“她只是个普通女孩，会加班，会胃疼，会随身带创可贴，会在工牌背面写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她值得被全世界保护。”

台下一片寂静。

几秒后，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接着连成一片。

有记者抹了下眼角，低声说：“这才是真的爱情电影。”

姜愿依旧贴着玻璃。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染血的左手，看着他挺直的脊背。

手机还在震。

一笔又一笔入账。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男生甩她的话：“你太无趣了，没人会长久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