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细长的压痕,像是被什么硬物长期摩擦留下的。她眯眼看了两秒,突然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工牌。
边缘对上去——严丝合缝。
那是她工牌背面金属条磨出来的齿痕,用了三年,早就成了固定印记。
她记得这药盒是上周加班时落在抽屉里的,后来就没见了。
原来被他捡走了。
还装上了新药。
她捏着药盒,指节发白。
“这药……”她抬头问护士长,“是他带来的?”
“可不是嘛。”护士长收起托盘,“早上就让人送来了,交代必须饭前吃。他还特意问了你平时吃什么牌子,说是‘别换’。”
姜愿没说话。
她把药盒轻轻放回原处,手指在盖子上敲了一下。
爽就对了。
她心里忽然蹦出这句话。以前她说这话是为了撑场面,现在却觉得鼻子有点酸。
门被推开一条缝。
保洁张姨探头:“小姜啊,水杯给你灌好了,在门口架子上。”
“谢谢张姨。”她应了声。
张姨没走,反而压低声音:“那男的真吓人,穿工装像修空调的,其实是来偷东西的吧?”
姜愿心头一紧:“什么男的?”
“就在楼下拐角,保安拦了个陌生人,穿着维修服,鬼鬼祟祟往这边来。被方总亲自截住了。”
她猛地看向方景行。
他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走廊尽头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落地就被护士长按住。
“你去干嘛?伤还没好!”
“我想看看。”她说。
“看不了。”护士长把轮椅推过来,“你要敢走,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绑上来。”
姜愿只好坐进轮椅。护士长推着她往安全通道走,拐过两个弯,透过玻璃墙能看到对面走廊。
方景行站在消防栓前,面前跪着个穿维修服的男人。那人双手被反扣,脸上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方景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笔尖抵在对方喉咙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那人不敢动。
“你偷的药盒。”方景行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整个走廊,“认识吗?”
男人没吭声。
方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正是那只带齿痕的药盒。
“这是我今天从他包里搜出来的。”他对赶来的保安说,“贴了指纹采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