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有逻辑,能预测。
可她突然不想听了。
“你说这是最接近真相的公式?”她抬头。
“目前是。”许明远点头。
“那我告诉你一个更真的。”她站起来,把平板还给他,顺手抽走了夹在里面的打印报表。
纸很长,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坐标轴。
她在窗边站定,风吹起她的短发,眼镜差点被吹掉。她没管,低头折了起来。
先对折,再斜角,手指不太灵巧,折出来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许明远看着她:“你干嘛?”
“扔了。”她说,“你们总想给爱定个标准解,好像非得有个公式才能证明它是真的。可我不需要。”
她举起纸飞机,对准窗外那棵老樟树。
“我的答案很简单——”
她用力一掷。
纸飞机晃晃悠悠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个弯,撞上树枝,散开,碎纸片像雪一样往下落。
“方景行,我爱你,直到数字停止跳动。”
她说完,没回头。
许明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碎纸,忽然笑了下。
他低头看平板,屏幕自动刷新,跳出一条新提示:
【模型误差率:无法计算】
【原因:观测对象已脱离系统预设行为框架】
【状态更新:情感主权回归个体】
他关了平板,转身要走。
“许明远。”姜愿突然叫住他。
“嗯?”
“以后别再拿这种东西来找我了。”她说,“我不是实验品,他是人,不是数据源。”
“我知道。”他顿了顿,“其实……他也知道。”
“那你们还搞这套?”
“因为他想知道,你是靠数字才留下的,还是因为别的。”
姜愿沉默。
风吹着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拨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现在告诉他答案了。”
许明远没再说话,点了下头,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姜愿没回病房,也没去办公室。她就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反光,一片一片亮起来。
她摸出手机,解锁,银行APP图标就在桌面第二排。她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长按,拖进文件夹,埋在一堆不常用的工具软件底下。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工牌还在胸前挂着,背面那行字已经换了。
有人爱,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