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醒,护士说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可她不知道,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写了这么多话。
画面继续跳。
她生日那天,在茶水间拆同事送的蛋糕,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他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投影里的他说:“第37次想求婚,是看她吃蛋糕。奶油沾在嘴角,舔了一下。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她鼻子一酸。
还有一次,她在工位上趴着睡着了,头发散在桌面上。他路过,停下,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下来,放进镜盒,又轻轻拉过椅子帮她盖上外套。
那天下班后她发现眼镜在盒子里,还以为是保洁张姨顺手收的。
原来是他。
“第52次想求婚,是在ICU门口。”
“第68次,是她胃疼蹲在楼梯间,我背她去医院。”
“第73次,是今天早上,她靠在我肩上睡觉,睫毛颤了一下。”
姜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没擦,也没出声。可肩膀已经开始抖。
投影里的方景行站在一片白光里,像是面对镜头,又像是面对她。
“我已经排练过七十三次求婚词,可每次看到她笑,就忘了所有句子。”
“我不擅长说喜欢,也不懂浪漫。但我记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记得她工牌背面写着‘无人爱我’,记得她每次紧张就会手舞足蹈。”
他顿了顿。
“我知道她不信钱代表爱。所以这次,我不转账了。”
“我把这三年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录进去了。”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
影像缓缓定格。
他看着镜头,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光熄了。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设备还在响,滴——滴——
戒指盒静静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没有戒指,也没有卡片。
只有刚才那段话,像石头一样压在空气里。
姜愿站着,眼泪还在流。她没抬手擦,也没说话。
直到她猛地抬头,声音有点抖,却一字一顿: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跪?”
方景行坐在床上,手指还搭在盒子边缘。
他没动。
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挪动身体,膝盖一点点移向床沿。